一座仓库

全职江担。杂食,fo请谨慎。

[周江] 绵绵 <6>

  • 先撩一波再说。


6.

这个吻停留的时间不长,气息都没打乱就戛然而止,仿佛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江波涛眼角弯出弧度,倒是摸不清周泽楷的路数,按他近来的考量这个人完全可以做得更彻底,反正他没说不愿意。被放开时,心里竟然还带出点可惜。

但周泽楷浅尝辄止,漫不经心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小瓶,塞进江波涛手心。

江波涛举着瓶子左右打量,里面躺着条银色项链,坠子是天蓝色水滴形状,中间裹着星沙,设计得精巧别致。

“骗女孩子的东西啊。”

“不要还我。”

“那不行,”打趣归打趣,但坠子的寓意一眼就看明白,明摆着的讨好他当然照单全收。江波涛把小瓶子拧开,勾出项链,任由周泽楷帮他带到脖子上,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这不会是你上次出差就买好的吧。”

“嗯。”

“蓄谋已久,居心叵测啊。”

周泽楷听出话里的揶揄,曲起食指弹在江波涛脑门。江波涛凑近才发现,他脖子里也挂了一条,之前藏在卫衣里不注意看就没发现。拉出来两相对比,他反而更喜欢周泽楷的三角形坠子,关键那条是黑色皮绳,看起来又帅又酷。

“换吗?”周泽楷点点嘴巴。

在江波涛眼里看着纯良如小白兔的一等良民没想到玩起套路也是一把一把的。但是怎样呢,合拍就好。

江波涛弯下身,蜻蜓点水了事。周泽楷却摸着他的腰,把人拉进怀里,从下往上索求。江波涛起初还是半站着的,后来被撩得只能两腿分开跪坐在周泽楷腿上。他两年多没跟人亲近过,最后分手的还是个女朋友,像周泽楷这样的碰触新鲜又陌生。

宽厚的手掌从侧腰一路往后背摸去,缓慢而有节奏地来回摩挲,叫人心痒难耐。

这一波交缠从温水煮青蛙开始,渐渐有了雷霆之势,一根舌头在江波涛嘴里把他搅得七荤八素。他忍不住在心里重新估量周泽楷,隐隐有种失了主动权的惊慌。

江波涛企图反客为主,却被周泽楷按下来,溺死在一片快意里。他大学里谈的那个小男朋友和这架势相比,简直跟过家家似的纯洁。

被吻得有些气结,江波涛终于用力推开周泽楷。情动的证据还印在他眼角,他在脑海里搜刮一整圈都找不出好的台词来掩饰自己,只能侧过脸,避开周泽楷锋芒一样的眼神。

那眼神太直接,想读不懂都不行。

手掌还托在江波涛屁股上,他衣衫凌乱,大腿根部被硬挺的东西顶着。很好,这波感觉可真是来势汹汹。两个人沉默着平复情绪,突兀的铃声哇啦啦响起来。江波涛摸到手机,接通了贴在耳边。他听了几句,脸色渐渐转冷,最后挂断电话,从周泽楷身上爬下去,穿好外套,这才回过头问:“能送我到华南医院吗?”

 

急诊室外面,江波涛实在忍不住揍了吕泊远一顿。他很少发脾气,向来对任何人都客客气气,和吕泊远也有几年交情,平时玩得挺好,这会儿却半分面子都不给,直接提着他的领子大声质问:“你家的破事有完没完了?你那个表姐是不是脑子有病?今天泼自来水,那明天呢?硫酸吗?她恐同就有理由人身伤害?”

往来的病人家属都忍不住朝他们看过来,但很快又回到各自的世界去,谁都没精神去管别人的死活。周泽楷留出一米远的距离,双手插着口袋,靠在墙上。

吕泊远没什么精神,任江波涛劈头盖脸质问,并不反驳。江波涛吼了半天也泄气,丢开他去看杜明的情况。还好被泼的是自来水,没什么大事,但这倒霉催的当场被吓到,扭伤了脚,这会儿脚踝裹了一层固定绑带,成了单脚跳的火烈鸟。

江波涛扶着他走到外面,杜明有点不好意思:“我最近住你那,成吗?”

“谁还敢放你回吕泊远那?”

杜明扯出个讨好的笑:“他爸被气到心脏病发,家里一堆事情,他表姐人来疯谁又能算得到,哎,反正,你消消气别揍他。”

江波涛没应声,心想吕泊远家开的是柔道馆,我还能把他打残废不成,再说刚才没忍住,揍都揍过了……

杜明回头朝吕泊远招手:“阿远,我最近就住在小江家,你陪你爸去吧,咱们的事……嗯,再说吧。”

吕泊远一怔,眼眶有点红:“我不分手,我不同意。”

杜明看了江波涛一眼,江波涛松开了手,领着周泽楷出去透气。

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给人带来一种紧张的压迫感,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在忙忙碌碌,争分夺秒。还有台急救车呼啸着从专用道开进来,红蓝色的顶灯把画面切割成不同的色块,无数负面的情绪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

江波涛慢吞吞走在绿化带的石子路上,周泽楷不声不响跟在后面。他突然有点后悔,想要把身后那株没成气候的苗子掐死在泥土里。

“现在还有恐同组织了,”江波涛突然起了个话题,“我那天去查了查,真是精彩纷呈。”

不等周泽楷接话,他又继续说下去:“身边看见的这还是头一遭。和小说似的,骗他们说她多能理解,结果领着吕泊远他爸直接在咖啡馆揍人,今天还能堵人泼脏水,下次要玩什么?是不是觉得杀人放火都能受到道德保护?”

他的声音带着恐慌和不忿。

周泽楷停下脚步,发现江波涛正在慢慢变回那个礼貌而疏离的角色,把自己龟缩在相对安全的范围里,似乎忘记了刚才他们还贴在一起情热躁动。他把江波涛扳正,眼光灼灼:“别怕。”

江波涛闭上眼睛,摸着脖子里那条三角形吊坠。他确实怕了,还后悔了,甚至怀疑这一时的鬼迷心窍是对还是错。周泽楷把他头顶的头发揉得一把乱,虽然言简意赅,却让江波涛觉得自己那点懦弱胆小在周泽楷眼里无所遁形。他撇下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周,你想清楚,我和你不太一样,不是非得男人才行……谁知道最后会不会逃呢。”

周泽楷兜住他,将他揉在怀里,贴着耳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把声音特别低,特别柔,像他车里的熏香,勾得江波涛心里那株快被掐死的小苗重又破土而出,连带刚才包间里的吻一起涌上心头。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地抱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来才不舍地松开手,心里直犯嘀咕——哎,我就是个老妈子的命,还有周泽楷抱起来真称手啊。

老妈子和老妈子的男人(待定)把伤病员搞上五楼安顿妥当已经是半夜的事情,江波涛送周泽楷离开后都没力气去骂杜明,浅浅睡了个不踏实的觉,在梦里他和吕泊远的恐同表姐大开杀戒,杜明却眼泪鼻涕一把地抱着吕泊远说要殉情跳崖,周泽楷身披彩甲一股气冲云天的架势拽着自己的手说marry me可好。

江波涛早晨从惊吓里醒来,窗外乌云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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