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缺仓库

全职江担。掌机控。任豚。手帐er。推的东西杂,FO请谨慎。
努力当TBC的扛把子选手【你够】

[喻江] 未完待续(2)

这文更新不勤快的_(:з」∠)_

惯例  @野河略


2.

美术社里女孩子多。江波涛主动留下来帮忙,喻文州也没必要推辞,他们两个合着力把打包好的石膏像搬到指定角落。女孩子们则负责搬小型画架,或是零散的图画用具。

喻文州的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天气还不热,可是鼻尖已经因为来回运动挂着汗珠。和之前的传闻一样,他脾气好,说话慢条斯理,比同龄人显得早熟些。江波涛之前在学校的活动上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身边站着另一个男孩,染了棕色的头发,肢体语言丰富,说话语速特别快,和喻文州在一起总有股鲜明的对比。

“你学画画多少年了?”江波涛找了个话题。

“进大学后才学的。”

“兴趣?”

喻文州轻轻放下最后一尊,在表格上核对,打钩。最后来到江波涛身边,手里多出两罐加多宝。

“因为比较安静,拿着笔不画也可以有时间用来思考,还不用和人比速度。”

江波涛接过加多宝,打开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哪来那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嘴上却说:“这个理由很特别。”

“你呢?”喻文州反问,“半吊子裸模有意思吗?”

“还不错。我本来觉得自己丢不开这个羞耻心,可是那些妹子看我就跟看具尸体一样,我已经绝望了。”

喻文州配合着笑出声来。

“我们这儿的妹子想法比较清奇,常规手段可泡不到。”

反正我也不泡妹子,江波涛在心里反驳,猛灌了两口凉茶。

等搬运车的间隙,他们又随便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直到,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年来找喻文州,江波涛获得的只有“再见”两个字。

 

理工科学业忙起来脚都沾不到地。江波涛在美术社的兼职统总就做了两次,后来他们改画女体和静物,他就彻底失业,也完全找不到借口和喻文州见面。加上临近考试,他忙着忙着就把之前胡乱打赌的事情给忘在脑后。

一开始不过玩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

江波涛最后选到大冒险。出题的人显然在他手里栽过很多次跟头,吼着要报复,甚至请了一群智囊团凑成堆悉悉索索讨论很久。最后得意洋洋稳操胜券的样子。

“就赌你追不追得到三年级系草。”

“怎么样,赌期一个月,做不到的话,就受罚。惩罚内容早想好了,宿舍一学期早饭兼跑腿。”

“系草是男人吧?!”

“所以才有难度嘛!”

江波涛喝了口啤酒,接过写了名字的纸条,他查了查人人——

喻文州三个字的热度突破天际。

 

反应过来,江波涛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大概因为里面带着个“文”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文质彬彬。他们见了三次面,说过大约不超过10句话。现在他快有两个礼拜没见过喻文州了。本来就不同年级不同专业,切断美术社的关系,他们的行动轨迹几乎没有交集。

追什么,江波涛想,追到了呢,难道还真的谈恋爱么?

 

考完试有一段空闲期,江波涛被叫出去胡吃海喝了好几顿。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胃里都还是水煮鱼片在翻江倒海。他慢悠悠走在不太光亮的林荫小道上,脑海里不知怎么想起大卫石膏像的脸,鼻子侧缝倒削的角度变成线条在他眼前根根分明。往前就能看见抬着石膏像的手臂,袖口卷高之后露出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凉薄。

不远处的榕树下有两个学生,一个甩手给了另一个响亮的耳光。

江波涛稍稍站定了几步,才发现背影有点熟悉。

喻文州。

他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人来。

棕发少年很快离开,被打的人维持着撇头的姿势,背着光表情看不真切。

江波涛准备绕点远路,只可惜右脚才迈出去半步,喻文州抬头已经看见他。两个人离着还有点距离,江波涛觉得气氛颇为尴尬,他眼神小心翼翼,就像是不小心误入了雷区不敢轻易行动。他不知道是继续僵持还是转头跑掉,偏偏辣椒好像在胃里突然发威,刺得肚子中间一阵阵地疼。

喻文州远远望了他两眼,很快便转头走开。

或许没有认出来。江波涛低头看看自己。两周前才见过几面,毕竟这种无关痛痒的关系,忘记了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天晚上,江波涛整晚都梦见同一张脸。提线木偶在偌大的舞台上独自等待。开场的剧本被念了三遍,他被按在剧场的木凳子上,周围连续不断爆发出海潮般的掌声。他听见那个木偶开口说话,他说他在找丢失的水晶心脏。天使来了,恶魔来了,木偶谁都没有求助。

最后江波涛醒了。

他怎么都想不起木偶的脸,他感觉这个梦有点糟糕。

 

给宿舍买早饭的事情其实早就被认定为既定事实。

那个大冒险无非用来整人玩的,玩过了谁也没当回事。

江波涛按掉闹铃,认命地爬下床,问清所有人的点单要求,暗自记下放葱、不要辣,少盐等附加条件。

令他意外的是,在食堂蛋饼窗口的长龙尾部他再次看见了喻文州。

“早啊,”江波涛主动打了声招呼。

喻文州笑着回应,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江波涛恍惚觉得昨天晚上大概是认错了。

“最近都没来美术社啊。”喻文州说。

江波涛点点头,“老师说你们改画静物了,前阵子考试特别忙,天天过的美国时间。”

“理科是要忙一点,”喻文州视线落在地板上,江波涛等着他的下半句,却始终不见他继续说话。

江波涛和人相处不会太缺话题,通常很容易就聊到一起去。但和喻文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有一种紧张感。视线偶尔撞到对方的薄唇,跟着是颈侧。那个已经快要到赌期的大冒险内容像一串粗体高亮的弹幕似地,毫无预警地从他眼前略过。

“那个,”江波涛开口,“能再画一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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