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仓库

全职江担。杂食,fo请谨慎。

[叶江] 戏

深冬的夜晚天气却反常得有点热。江波涛脖子上的毛线围巾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白色皮肤,口罩是下车时候刚带上的,那股无纺布新料的味道有点难闻。他今天一身休闲装扮,连帽卫衣牛仔裤加最新款的雪地靴,为了让经纪人方明华安心,出门前顺便找了付哑光的黑框眼镜。
几分钟后,别墅的电子门自动打开,江波涛走了进去。客厅里没有半个人影,他转了一圈来到南面会客室,果然在落地窗前找到了叶修。
“怎么才来?”叶修蹲着说。他面前摆着几张报纸,上面散着各式各样的烟斗。
“堵车。”江波涛随便找了个借口。
叶修招招手,江波涛便在他跟前蹲下。
“这个是意大利制造,托了好些关系才搞到手,最近越来越吃不起人情了。”
“前辈不是一直停留在红塔山的程度吗,突然这么高大上了还有点不适应。”
叶修抬头看了江波涛一眼说:“我还大前门呢。”
“嗯,够接地气。”
两个人一起摆弄起烟斗,好一阵子后,江波涛觉得腿酸,便先起身,接着伸手把叶修也拉起来。
“是为了这次的戏搞来的道具,不好好研究下都不知道怎么装有钱人。”叶修解释。
江波涛环视四周:“小安不在?”
“我放他大假了。”
江波涛坐进沙发里,顺手从一堆杂志里翻出个黑白条纹的抱枕。他把抱枕揉进怀中,下巴搁在上面,两条腿伸得笔直,声音闷闷地说“骗人呢。”
叶修突然走近,欺身过来,在江波涛耳边笑眯眯地说道:“怎么?需要多一个人助阵?第一次紧张了?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像一点,你们家方太后不会没有教你吧。”
江波涛在抱枕上抓了几抓,扭头的时候嘴唇擦着叶修鼻尖,来了个十八齿大笑。
“怎么会呢,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就是怕累着前辈到时候过意不去呀。”
反正,句句都是假话。
叶修转身,随手抛出个烟斗,江波涛伸手稳稳接住,放在红木茶几上,眼看叶修往楼梯走去,他几步并一步跟在后面。
叶修走在前头说:“二楼视野好,卧室那儿有个小阳台。”
江波涛低着头跟在后面回道:“好。”
虽然来过叶修家里好几次,江波涛今天还是头一回进他的卧室。里面摆设出乎意料得简单。一个金属床头落地灯,一张美式软床还有块椭圆羊绒地毯。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相片,没有回忆。
叶修径直走到床边也不动作。江波涛顺手想打开顶灯,叶修开口阻止他:“开灯就太不像回事了。今天的月光正好,你过来。”
江波涛应声走到叶修身边,叶修拉过他的手,动作自然,不带一点犹豫和造作。他就这样被拉到小阳台边上。正像叶修所说,今天天气不错,月光透过半边纱帘照进来有股说不出的朦胧感。
倒还真适合调情。
叶修不着痕迹往院子里观望几眼,最后把江波涛推到墙边,让他露出半张脸。
“唔,角度正好,黄金比例。”
“前辈……”江波涛苦笑。叶修看他的眼神和刚才每一具烟斗无异,玩味的心思太重。
“不许笑啊,严肃点,科班出身的呢。”
江波涛只能说“好好好,听前辈的。”也不知被戳中哪个笑点,江波涛反倒一时间止不住笑,肩膀抖得厉害。
叶修伸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扶在他的后背,猛一低头咬在江波涛的脖子上。
“啊!”江波涛条件反射想要推开叶修,但是对方用了极大的力气圈住他,根本不放手。
“你干什么!”
“不笑了?不笑了就干正事。”叶修松开口,舌头故意在皮肤上舔过,江波涛忍不住打了个颤。
“抱住我。”叶修说。
江波涛机械地伸出手,脖子那里还觉得火辣辣。
“要有感情点。”叶修补充道。
“照片里看不出感情吧。”虽然这样说,江波涛还是加了几分柔情进去。
“你以为狗仔队吃干饭的?”叶修说着一只手溜进江波涛的卫衣里面,顺着背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腰侧,“是真是假可不是你我说了算。”
叶修的挑逗意味相当明显。江波涛原以为他这个人不会摊这种绯闻的活,所以方明华和他交代这出戏的时候特意指出要他掌握分寸他也是知道的。但现在,叶修太过入戏的动作倒让江波涛没了底气。
“前辈,摸够了没?”江波涛改搂叶修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远远看去像在斯摩情话。
“你说呢?”叶修语毕,大腿卡进江波涛的两腿间,“演过吻戏吗?”
江波涛回答:“借位试过2次。”
“今天试试实战,我轻易不教人。”
“?!”
江波涛对这句话的拆招还在肚子里没成形,嘴巴已经失去自由。叶修抽走他的框架眼镜,低头吻住他,一只手在他腰间施力,很快就撬开牙关开始攻城略地。
这可和方明华之前说的戏码不一样啊。
口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舌头被对方卷住,口中每一块地方似乎都被横扫而过,江波涛觉得周身都在发烫,理智跟着出现涣散。
目的呢?理由呢?就算大脑开足马力思考,江波涛还是找不到答案。
直到新鲜空气重新回到肺部,江波涛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虽然这对画面感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江波涛避过叶修的眼睛,“前辈好吻技,受教了。”说完,江波涛准备抽身,叶修却一动不动,依然将他圈在阳台落地窗的边上。
江波涛想扭头看看窗外,叶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这一次的吻轻柔许多,不带一丝的侵略性,像是多年未见的恋人彼此分享小心翼翼的心情一样。江波涛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这种地方多变的技巧对他来说收放自如。
纱帘被一阵晚风吹起,盖在两人身上,他们沐着皎洁的月色,吻得好像用情至深。
就差一句我爱你简直可以天荒地老了,江波涛暗想。
“我爱你。”叶修一边摩挲红肿的双唇,一边说了三个字。
有大约几秒钟的沉默,江波涛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皮肤接触的地方好似被烛火引燃着,微微发烫,还有些刺痛。
“我爱你,智恒。”叶修又说了一遍。
江波涛紧绷的背脊松弛下来,他怎么会当真呢?
“可我们是兄弟啊。”他垂下眼,动作小心翼翼。新剧本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两遍。
叶修不再吻他,而是玩味地盯着江波涛颤抖的睫毛,然后他把江波涛拉离窗边。
“我想你应该会是个好对手。”
“谢谢前辈指教。”
“不过对于男人间的感情游戏还不太适应。”叶修推了江波涛一把,江波涛跌撞进那张大大的美式软床里,表情状似无辜。
“秦智远对他弟弟的爱,是畸形的爱。”叶修伏下身,月光从他身后铺进来,有些惨白,“试试吗?”他的声音含着魅惑。
江波涛是个聪明人,可是有时候爱玩小心思。出门前方明华一再关照过,对于叶修这个人要小心上三分,他不以为意,现在这种请君入瓮的感觉让他背脊一阵发凉。
叶修又往前凑了凑,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胸腔里全是对方的气息。
江波涛确实故意用了些催情的香水。他不知道叶修察觉了,或是没有。只不过现在他有点后悔。
他决定抽身而出,“戏演完了呢,前辈,我也该走了。”
叶修露出个不置可否的笑容,“狗仔还没撤,主角怎么可以先跑路?”
接着,江波涛就被压进柔软的鹅毛床垫里,他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上装饰着乳白色的顶灯。叶修将他碍事的围巾拉走,按压住他的手腕,尽管江波涛丝毫没有要挣脱的迹象。
江波涛开口问:“前辈是谁都可以的吗?”
叶修居高临下看着江波涛。
这位新进的后辈长相并不算俊朗,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大概是灵气。平时待人处事进退有度,做事也有超越年龄的老成,就轮回事务所来说,他是唯一一个让方明华不太操心的人。以前几次合作的结果也都相当满意。
如果欺负一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叶修恶质地想着。
他低头,忍不住在江波涛的另一边脖子上咬了一口。
“好痛!前辈你属狗的吗?”
“谁让你一身骨头香呢?”
他果然知道了,江波涛叹气。他伸出手搂在叶修后颈,主动咬上他的嘴。
叶修便顺势加深了这个没有技巧的亲吻。
江波涛觉得热。房间内并没有开暖气,凉意从阳台敞开的窗户径直吹进来,而他却觉得燥热无比。他想喝水,舌头却被纠缠住,对方蛮狠地不让他合上下颚。
仅仅只是一个吻。
不过只是一个吻。
江波涛几乎要城门失火。
“前辈……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吗?叶修没想过。一个抹着催情香水跑来和他搞绯闻的新星正躺在自己床上仰着脖子问他,你是认真的吗?
“至少秦智远是认真的。”
江波涛眼神暗下去,任由叶修捉住他的腰。四年专业课,他怎么能够忘记那张面具。他的作品自己早就烂熟于心,他表演的技法、每一个眼神全都反复揣摩。他那么用心终于来到现在的距离。
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叶修开始往下动作,江波涛的表情他没有错过。这个圈子里的真真假假,放了几分真情,谁能知晓。他把身下人的卫衣拉起来,里面的保暖T恤同时被拉到肚子上面。嘴巴在肚脐附近游走。
“秦智恒大概是不情愿的,”江波涛喃喃自语。
“剧本你揣摩了多少?”叶修停下来。
“通读了两遍,还没开始揣摩人物。”
“那就不能妄言。”
“前辈似乎是吃透了?”
“你猜。”
“前辈只是想欺负我而已吧。”
说中了。
江波涛将自己完全摔回床里,抬起一只手盖在脸上。身体的燥热一寸寸退却。皮肤上爬起鸡皮疙瘩,这个时候他终于有了凉意。
叶修停下来似乎在等他,约莫两三分钟后,他听见江波涛哑声说:“那就欺负看看吧。”
叶修本来只打算吓吓他而已,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反应,剧本好像开始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江波涛陷在床单里的指尖正在泛白。叶修一只手促狭地伸进他的运动裤,食指和中指来回在腿根处按压。被内裤包裹住的私处正在起头。
方明华说过,你别引火上身,当心殃及池鱼。现在他也分辨不出这场戏会以什么姿态落幕。
江波涛还在胡思乱想,叶修冷不丁回到他的唇上,在那里肆意碾压。
江波涛觉得自己被困在黑洞边缘,往前一步则万劫不复。
叶修拉开他的手,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平时想尽办法丰盈人物,酝酿情绪,此刻反倒静如止水。
江波涛收起他内心的那点锋芒,回应着亲吻。要如何让一个男人兴奋起来,今天以前他或许并不清楚,但他有整夜的时间可以学。
江波涛走出别墅大门,脖子上印着紫红色的痕迹,冷风从敞开的领口灌进去,让身体的疼痛感暂时麻痹。他回头往空荡荡的阳台张望,天色黑得叫人压抑,他的手停顿了一会儿,低头拉开保姆车的车门一股脑儿钻进去。
“开车,”他疲倦地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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