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仓库

全职江担。杂食,fo请谨慎。

[叶蓝] cuddling(5-end)

5.

人忙起来也就没有时间瞎想。

叶修对蓝河说:“地头我也熟悉了,你原先该干嘛的还是干嘛去吧。要出差的尽管出。”于是蓝河拍拍屁股回到了梁易春手下。依然是带新人班,虽然招新时间过了,中间倒真的因为工作关系去了两趟B市,导致前后加起来有大半个月没看见过自家正副团长。倒是叶修几乎天天在游戏里虐他几把,抢他们蓝溪阁的boss,竞技场找他PK。所有的生活轨迹仿佛又朝着原先的方向缓慢走下去。

等蓝河回来,剧目已经正式上台排练了。他跟梁易春报告完工作,拿着两大包B市点心准备去剧场里给大家探班。

过道上正好遇上喻文州。蓝河拿着东西有点占道,他尴尬地侧过身,又觉得不打个招呼未免太见外。

那声团长还没叫出口,喻文州先朝他笑笑,说:“好久不见了。”

蓝河觉得鼻头有点痒,抬手用手背来回蹭。

喻文州说:“刚才有只蚊子叮着。”

蓝河“啊”了一下,想着不是吧,继续拿手背蹭,塑料袋在手里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喻文州捧腹笑笑说:“太好骗了。”擦身过去的时候在蓝河肩膀上轻拍两下。蓝河不明白喻文州的笑点,别过头看见散装的冰糖葫芦连成串在袋子里叹息。他连忙叫住喻文州,拿出两包递过去。

“王团长给的特产,大家都有份。”

喻文州接过去,心下了然,笑得暖暖的:“我替少天谢谢你。”

蓝河拎着点心几乎小跑着逃开。

舞台上正演到走投无路的办证小贩踩着马桶上吊的情节。蓝河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远远地看着。大半个月没见过叶修,这尊大佛就算再忙,晚上也不会忘记在野图BOSS刷新的时候来给他们捣乱。那个声音透过耳麦传过来,好像一点儿也没隔着距离。

“包子,刚才的地方情绪不对,你要哭得更夸张。”

“老大,我哭不出来。”

“你想象一下半个月没有肉包子吃。”

“卧槽,那可不行。”

“对,所以记住这个感觉,你把这个情绪表现出来,看我的脸,像这样,动作可以夸张一点。重新来。”

蓝河拆了一包糖葫芦。便携包装,一根牙签串了两颗,外层弄了个透明袋子塑封。咬在嘴里酸酸甜甜,就是略硬,比不得新鲜的葫芦串儿好吃,想一想肯定一嘴的防腐剂。

叶修讲得认真,蓝河边看排练边想这人抢了自己三趟boss,索性把他那一份吃个见底,就当报仇。

大概包子还是不得要领,叶修喊他下来,自己爬到马桶上拽着绳子示范。马桶边缘不宽,谁也没想到叶修这一脚堪堪地会踩空。旁边的人对词的对词,都离得有点距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蓝河远远看见叶修一头栽下来,发出巨响,心一沉,牙签的尖头在拇指上扎出个小洞来。

舞台上马上围了很多人,七手八脚要抬人。蓝河猛地站起来,腿上的糖葫芦咕噜噜滚了一地。他冲到舞台前,从侧边爬上舞台,郑轩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招呼卢瀚文去把喻文州叫过来。

叶修疼得脸色发白,半躺在地上,嘴巴因为摔下来的时候磕在马桶座的边缘,出了血泡。其他地方没有外伤,最严重的是右小腿,呈现不正常的弯曲。

陈果跪在旁边心疼地握着他的手,唠叨着:“怎么就摔了呢你说说你多大个人马桶都爬不来。”

叶修笑一笑说:“老板娘你平时没事也不会爬马桶吧,这方面经验有太多可不好。别紧张,大概只是没睡醒有点晕。”

陈果是知道叶修最近的作息。每天大概只睡3、4个小时。想责怪又说不出什么话来。甩了他的手说:“再让你打网游,分分钟拔你网线!”

蓝河喘着气就站在陈果背后,听见这番话脸色一僵。叶修透过人群一眼看见他,眯起眼睛挥手说:“哟!蓝助理好久不见。”

蓝河回想,叶修几乎天天晚上都在线,有时候他出差觉得无聊,半夜三点都还能找到叶修在竞技场里PK。原先蓝河并未往深里想,结果现在看见叶修踩空摔下来,眼眶下面印着深深的黑眼圈,心里翻腾着难受。

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起过来,看了看判断说铁定骨折了,又问头撞到没有。

黄少天有大半个月没见过蓝河。现在这种情况下打了照面,他倒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又觉得不是时候。最后擦着蓝河身旁,上前用他的文字泡砸了叶修一脸慰问。喻文州和经理通了电话,在旁边低声讨论,然后走过来看着蓝河,细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安排他和陈果陪叶修一起上了救护车。随车的医护做了简单处理,陈果听说应该只是骨折一颗心这才放下半颗。

蓝河脑子里乱乱的,叶修抓抓他的手,脸上的倦容再也无法掩饰,直接在担架上昏睡过去。

到了医院诊断下来说是胫腓骨骨折。局部麻醉做了复位又上了夹板,最后推回病房。这过程里叶修就统总和蓝河说了一句话,其余时间几乎都是眯着眼睛打盹。

他说:“想我没。”

陈果去买饭,蓝河坐在病床旁边呆呆出神。牙签的木刺还留在拇指表皮里,翘出一小截,摸上去毛拉拉,按重了有一小点刺痛。

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有挑明过。就像他对黄少天,就像叶修对他。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好像重度的嗜睡症患者,随便怎么戳都没有反应。下巴上长出的胡渣,和磕碰的印子混在一起青一片紫一片。替他换衣服的时候蓝河觉得他比上次又要瘦了些许。

说不定自己才是最卑劣的。无端端接受着别人的好,欲拒还迎,现在甚至生出了贪恋。

三天后叶修出院,搞了把轮椅,按医嘱3个月不能走动,蓝河主动要求随行照顾。他嘴上不说,但在心里已经把这次意外发生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头上。午饭的时候,他推着叶修去那家卤肉饭馆。这天阴沉沉的,好似快要下雨。叶修坐在轮椅里,右腿笔直翘着,腿上放着笔记本,上面是开会时提出的一点修改建议。因为轮椅体积大,蓝河没有带他走小路,大马路上车水马龙,全是忙碌着奔跑在各自轨道上的人群。

他们站在路口等红路灯,一朵积雨云沉甸甸压在上空。

叶修说:“你是在还我的情吗?”

蓝河回答:“是。”

“它就那么让你为难?”

蓝河几不可查地在他背后摇摇头,可惜叶修看不见。

后来叶修叫陈果去换下蓝河的差使。蓝河坚持说反正换谁都一样,自己做顺手了不要换了吧,结果他平生第一次看见叶修动怒,把资料摔了一地。

下半年招生的前期工作正在陆续开展,梁易春那边已经忙不过来,蓝河顺理成章返回岗位。一边整理表格,一边习惯性摸着拇指,上次的那枚刺他后来回家用镊子夹出来,但是那点微痛感还残留在表皮。他只要想起叶修大怒的表情就会忍不住想起这根刺,想起糖葫芦像轱辘轴一样飞速往前滚去,想起叶修一脚踩空的惊险模样,想起有一晚他躲在排练房猛抽了四根烟,肺部充斥着尼古丁。他没有对叶修说,那天的月光好像一瞬间吹散了心尖的雾气。

蓝河本来觉得自己日子过得挺风生水起,搞点暗恋,带带新人,和大神抢boss,这些都挺带感。结果现在硬生生狼狈了三次,次次遇见叶修。他不想自己变得卑劣,他觉得或许躲远点一切又都会恢复原状。

联合演出首演那天,剧团协会主席冯宪君也到场。中间区域的前三排都是嘉宾席。蓝河坐在工作人员区域,和叶修隔着一条走廊。原本的剧目里叶修预定要出演一个角色,骨折后只好临时换成喻文州。叶修坐在底下,轮椅已经撤掉,陈果的旁边放着2根拐杖。他侧过头正和陈果讨论什么,碰巧撞上蓝河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愣,上次分别后蓝河就刻意回避,连网游带团也请辞,这样躲躲闪闪折腾了也快有大半个月。叶修的额发长过耳廓,胡子没有怎么修过,身上倒是套了西装,领口敞开着,领带被他随意塞在上衣口袋里,寂寞地露出一小截。蓝河率先收回视线,心里扑腾扑腾乱跳,此时正巧第一幕开场,剧院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叶修向蓝河比着嘴型,蓝河装作没有看见,不明所以的系舟推了推他,说:“叶神好像找你。”等蓝河再抬头叶修已经转回去认真看起了表演。

系舟压着声音说:“蓝河,你和叶神到底怎么了?吵架吵得全剧团都知道了。”

蓝河一愣,忙问:“谁说吵架了?”

“还用人说?你回部门报道大春就说是你们吵架,还说你服务质量不好,万一叶神投诉,就扣你工钱。”

蓝河白眼愤恨不已:“你们这群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还有人性吗?”

系舟耸耸肩表示:“没办法啊,人那可是冯主席指派的总监督,不伺候着行吗?”

蓝河嘀咕道:“我又不是他们兴欣的保姆,谁规定要24小时贴身跟着了?”

系舟打了个哈欠说:“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蓝河眼睛轱辘一转,戳了系舟一记腰。

“告诉你件事,每晚把我们虐得跟切瓜似的君莫笑就是叶修。”

系舟睁大眼,“你别逗了,多大仇?”

蓝河呵呵说:“不信拉倒。”然后看着系舟发白的脸心情大好。

台上正演到播音女主持被后辈打压换下黄金档位置,蓝河心想这黄大仙不拜是不行了,再往下去他自己的饭碗都要不保。

剧目看了一半,两个剧团的演员风格迥异,融合得却非常到位,剧本又是轻松幽默的路线,现场笑声不断。半途系舟传了纸条给蓝河,蓝河捏在掌心用手机掏出来照着,只看见纸上写着“帮我偷跑”四个字,也没有署名。系舟叫蓝河抬头看左侧,叶修正拿着手机照着自己的脸,比出四个字的嘴型。

整台剧圆满落幕,演员逐个出来谢幕,黄少天脸上洋溢着得意,他心里想着今天定要和兴欣比个高低在冯宪君面前赚面子挫了叶修的锐气,结果往第一排来回扫几眼压根就没看见叶修的身影。

任何时候什么借口都没有尿遁来得合理。蓝河搀着叶修一瘸一拐地走到剧院外面。凉风拂面,让他忍不住打了冷颤。

叶修说:“不够不够,再走远点,不然要被追杀。”

“被谁?”

“被老冯还有粉丝。”

“要走多远?”

“远走高飞最好啦。”

于是他们两个站在路边等出租。周末的晚上叫辆空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霓灯初上,这座城市笼罩在黑幕下,又被灯光点缀得花红柳绿,处处都是紧张忙碌的节奏。

蓝河探头左右看着车,最后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的脚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叶修说着大半个身子靠在蓝河身上,“不能着地,偶尔还会抽痛。”

“首演之后还有庆功宴,冯主席大驾光临,叶总您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叶修掏出打火机,点了烟吸上两口。

“我的为人他们都知道,没事,交给老板娘去搞定,她不行还有个喻文州,左不过那些应酬的场面。黄少天等着扬眉吐气多少年了,今天让让他。”

蓝河强烈怀疑叶修只是想出来吸这根烟而已。他盯着火星忽明忽暗,看烟灰一点点变长,最后抖落下来,被风吹得四散。

过了很久,蓝河推推叶修说:“你能别靠着我吗?重得慌。”

叶修侧头:“这是对待一个伤病患者的正确态度?”

“这是对待你的正确态度。”

“你想通了?”叶修吐出一个烟晕。

蓝河看着它渐渐散进空气里,他说:“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肩上分量重了下来。

“来抱一个。”

蓝河侧过身面向叶修。

叶修说:“我很想你。”

蓝河说:“嗯。”

他们紧紧地环住彼此,唯恐这个拥抱来得太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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