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仓库

全职江担。杂食,fo请谨慎。

[周江] origin

前篇[喻江]poison  →传送门

番外[喻黄]cure      →传送门 BY基友 @枸杞红了 

番外[周黄]solution→传送门 BY基友 @大眼的杂货店 

本篇算毒药后篇,因为两个基友都没补完周江情节,所以私心自己又补上了并且照顾一下 @漫三少 这个一直说看不到周江就更不出文的TBC坑王的情绪。

另外,前排自带江副痴汉 @江空月白烂不收 和首杀永远杀不到的 @-四夜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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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看见喻文州走出来,嘴角噙着笑。他把奶茶贴到江波涛的脸上,江波涛侧了一下头。周泽楷看不出他的副队长有没有皱眉,他觉得有,又觉得没有。

 

第六赛季冬季转会窗口关闭。周泽楷第一次以队友的身份见到江波涛。那时候江波涛公式化的笑容,连角度都是固定好的。队里安排了欢迎会,在饭店里小打小闹,他还记得江波涛端着酸奶把自己的红酒杯换下来。周泽楷说不出当时的感受。

常规赛出战前,江波涛说,队长,能去你家坐坐吗?周泽楷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点点头,当天训练结束后带着江波涛坐了几站地铁,穿过四通八达的弄堂。

江波涛说,队长,等等,我去买个西瓜。周泽楷就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看着江波涛敲了一个又一个西瓜,最后抱着一个半大的,装在嫩黄色塑料袋里,拎在手里把指节勒出道道白痕。

周泽楷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买个西瓜。

江波涛侧过头来,笑眯眯地对他说,第一次上门做客,没有空着手的道理。

周泽楷又觉得江波涛在讲歪理。明明是他自己要来的,又当着主人的面临时想起抱一个大西瓜,何来的礼节而言。更何况那么大一只,两个人根本吃不掉。

周泽楷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接过那个塑料袋。

江波涛低低头说,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周泽楷的家在老式里弄里。独栋的石库门结构,里面却是现代感十足的装潢。江波涛一进门就四处看起来,周泽楷也不觉得意外。队里但凡来过他家的,都差不多这样的反应。天气说热不热,但是闷得慌,周泽楷抱着西瓜刚想开口,江波涛说,队长,不如冰一冰再吃?周泽楷说好,转身把西瓜放进冰箱,关上门后想了想又打开中间隔层拿出两罐百事可乐。

房间布局很简单,整洁度比起一般单身男生宿舍来要好很多。书架上放着一排周泽楷代言过的周边产品,还有些时下流行的小说和影碟。江波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周泽楷,最后问,队长,我能叫你小周吗?

周泽楷不明确江波涛的意思。江波涛想了想补充道,嗯,觉得比队长亲切点,而且咱俩年纪差不多。

周泽楷不是能聊天的类型。他不喜欢把想法挂在嘴边,有时候甚至觉得说话这种事太累人。往常轮回的队友们过来玩,通常都是拉帮结队,很少有人想过一个人来登门拜访。周泽楷坐在江波涛的对面,可乐已经喝掉了大半。

小周,你怕我?江波涛看着他问。

周泽楷愣住,随后点点头。

江波涛笑起来,他说,哦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队友,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队长的家,进一步了解你,没别的意思。

江波涛伸出右手。

他说以后一起加油。

周泽楷记得这一天江波涛的手心里全是可乐罐上溢出的水珠。

 

喻文州难得穿了人字拖,一点不似他的风格。这双鞋子周泽楷在江波涛的宿舍里看见过一次。江波涛把它洗干净用塑封袋包起来藏在壁橱里再没穿过。周泽楷本来不知道理由,今天突然想通了觉得心里很堵。他压低帽檐,看见喻文州拽着江波涛的手腕。梧桐树的毛刺纷纷扬扬落下来好像扎人的雨下个不停。周泽楷觉得自己挺傻的。他无法解释这样的行为,本来直来直往的自己最终在江波涛的面前变成矛盾体,明明不想继续,却偏偏停不下脚步。

 

和新团体总需要磨合的时间。江波涛融合得特别快,第七赛季的时候被提拔为副队长。所有人对他在周泽楷身边所起的作用给予高度肯定,两个人开始捆绑似地出双入对。其中自然有俱乐部安排的意思,周泽楷却觉得江波涛乐在其中。

他问为什么。

江波涛眨眨眼睛回答,不为什么啊,这样不是挺好。

是挺好的,周泽楷想,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害怕。

季后赛对蓝雨输了客场,因为江波涛的一个小失误,最后却蝴蝶效应般扩散到整个局面。发布会的时候所有枪口对准这个失误,有人质疑轮回新的副队长是否真的有能力在其位谋其职,有人质疑轮回今天的战术布置本身就存在漏洞。江波涛被闪光灯迷晕了眼难得的没有说话。

江波涛喜欢欧冠,订阅的足球周刊整齐地摆在宿舍床头柜上。周泽楷进去过一次,因为数量庞大而被深刻留在记忆里。下了飞机回战队,周泽楷去还资料册结果撞见满地狼藉。

没有什么人能够真的所向披靡。周泽楷弯下腰替江波涛一本一本捡起他的杂志。江波涛靠在宿舍灰白色的墙上,公式化的笑容彻底溃败。

他说,小周,其实我一直担心自己做不好。我在很多地方下功夫,做人也是一样,提前预判做好应对,所以你怕我是应该的,我知道很多人其实并不喜欢我,只是他们不说罢了。

他又说,小周你知道吗,第一次去你家为什么一定要买西瓜。我知道你觉得奇怪。其实我是怕没有话讲,至少尴尬的时候能够拿出来缓解气氛。

他接着滔滔不绝,他说今天是我对你战略意图的解读错误,不该连累你背黑锅。

江波涛语尾带着颤音,周泽楷不知道要怎么做。他不会安慰人,更不知道他的副队长会在没有防备的时候露出肚子上的软肉。他一直觉得江波涛很好,但不算特别好。如果喻文州是水,江波涛则是油,轻于水而浮于表面。就像他待人那样,看起来面面俱到,却给自己留了后手随时随地可以撤退。他走过去,在江波涛面前站了一小会儿,房间里没有开灯,他觉得江波涛可能在哭,又不太确定。最后他伸出手做出拥抱的姿势。江波涛的体温在他怀里变得滚烫。

他们都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坚持着,即便受尽挫折或者不被理喻。

周泽楷轻声说,不是这样的。

 

江波涛在喻文州身后进了旅馆。周泽楷停在路对面,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江波涛发了条短信。

——在哪?

周泽楷走了一路,碎发粘在脸上,额头冒汗,却被风吹得手臂发痒。他去抓,最后皮肤上爆出一片红色的小点,成群结队地刺痛。

他知道江波涛来见喻文州,他甚至知道他们最后要干什么。他在江波涛出门前把人堵在宿舍里,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对着江波涛瞪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你快乐吗。

最后江波涛只用了一句话回答,他说我累了小周。

 

江波涛照常练习,甚至比之前更刻苦,在复盘的时候他会更多关照周泽楷的想法,解读完毕时常也要再三确认。两个人常常埋头在训练室到大半夜。后来夏休,江波涛说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磨合,一头扎在荣耀里,家都没有回。

某一天江波涛躺在周泽楷家里的地板上,旁边是吃剩的农心拉面。周泽楷做完手操,正在玩IPAD。

江波涛问,玩什么。

周泽楷答,Cytus。

江波涛问,是什么。

周泽楷答,音游。

后来江波涛回家用手机载了一个,觉得比打地鼠练手速高大上太多,一玩很多年竟成习惯。

除了荣耀以外周泽楷觉得他们开始有了第一个交集。

 

周泽楷在旅馆门口停了很久,他觉得那些梧桐树的刺毛球大概都钻进眼睛,扎得他眼角发酸。他给江波涛发短信,没什么内容,他习惯性只打了个开头。他说小江。然后发送。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山,被晕成橘红色的天际此刻披上了紫蓝色的外衣。

江波涛一个人出来,喻文州留在酒店里。外面的温度比来时降了好几档,江波涛吸了口气觉得浑身都像被抽空一样。然后他看见周泽楷。他们隔着一条不宽的小马路,却好像隔开了遥远的距离。江波涛想走,眼睛却移不开,周泽楷也一样。

过了一会儿,江波涛说小周,你别动。他急着过马路,也不顾来回车辆,左右晃几眼,就险险冲了过去。周泽楷没有动,像尊雕像似的矗在助动车堆里。江波涛气喘吁吁,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周泽楷的心思没有什么难懂。在江波涛看来他们的队长单纯直白不藏心机,只是碍于表达,搞得外人以为他有多么高深。他的所有情绪几乎都轻易写在脸上,只要足够关注,就能读懂。当然,起初也并没有那么容易,江波涛带着防备的接近起到了反作用。周泽楷内心竖起过警钟,他虽没有拒绝,却小心翼翼在四周布下警戒线。那个地方江波涛走不进去,却不得不跨过去。

江波涛刻意攻略过,周泽楷退步防守。

可最后一旦跨过去了,谁也没想到对方的信任和依赖会如此来势汹汹,排山倒海。

感情太过干净透明,让江波涛有种难以抽身的错觉。他觉得自己处在水晶屋的中心,上下左右延展出千千万万个自己,只要走错一步,水晶屋就可能全盘崩塌。

江波涛觉得他的碗端不得四平八稳,终于成了瓮中之鳖。

周泽楷问,走?

江波涛点点头。

周泽楷伸出手,江波涛想了几下,无奈攥紧。

 

十三赛季初,喻文州和江波涛在滨江大道吹了大半晚的江风。两个人各怀心事,最后各取所需。江波涛说我累了,喻文州说我不能。他们彼此慰藉却又不达灵魂。江波涛本来要走的,喻文州对他说,你的累我都懂。他顿了半刻,反身给喻文州一个拥抱。别的人也说过太多这样的话,江波涛只当都是场面话,不知为何,同样的句子从喻文州嘴里说出来,他便觉得对方是真的懂。从周泽楷手里接过的大部分担子,虽然并不都是担在自己肩头,大小事务却都是靠时间和精力堆积出来的。挂着副队长的名头,有时候处理的事物和人际关系却远超队长。江波涛并不是埋怨周泽楷,他太能理解周泽楷,更何况他们站在同一个跑道上,江波涛打心底希望周泽楷能在前面领跑,带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冲向胜利的终点。为此,他肝脑涂地又如何。只是想是一回事,坚持是一回事,疲累又是一回事。他语义并没有第二层意思,喻文州也一样。他只是站在一个队长的角度去体会了江波涛的话。

没什么,是人都会觉得累。休息一下,重新出发,何尝不可。

周泽楷生气了。江波涛去他家里找他,周泽楷一直没有正面看过他。江波涛转一个角度,周泽楷也跟着转,每次都只留一个侧脸给他。甚至连简单的“嗯”都不愿意施舍。江波涛隐约知道问题所在,但却不敢坐实。周泽楷的眼神依然清明,江波涛努力缓解氛围无果,最后归队前,被周泽楷戳着脖子的淤青。东窗事发,江波涛逃一样跑回宿舍。

没必要逃的,但却收不住心绪。解释的借口千千万根本难不倒江波涛,他却张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周泽楷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看上去滑稽可笑。

虽没定论,但江波涛不想欺骗周泽楷。

 

周泽楷说,吻痕。

江波涛脸色白了一下,惯性捂着脖子右侧。

周泽楷停下脚步,摇摇头。他说,锁骨那里。他抓着江波涛的肩膀,头埋在他的胸前。

江波涛脑袋里除了轰鸣之外一片空白。他知道喻文州是故意的。那些游刃有余的措辞瞬间烟消云散。

江波涛好容易找回声音,他推开周泽楷,替他把帽子拉好,说这样不好,先回队里。

周泽楷半步都没有迈开,好像笃定要和江波涛比试耐心。

这样不好?你那样就好吗?

周泽楷的目光灼热,像要在江波涛的锁骨上钻出两个洞来,江波涛发觉自己的尾骶骨好像还残留着喻文州细腻抚摸的触感,浑身不对劲。

他们只好就近找了家冷饮店。

周泽楷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眼前的甜品已经化掉大半。帅气的侧脸倒映在窗玻璃上,发型是上周代言产品时刚修剪过的,时尚值爆表。路过的年轻女孩多有指指点点掩口低笑。

江波涛叹气。从战队出来,甩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和周泽楷陷入冷战。这种时候的周泽楷总是整个人阴云密布,一句话都不说。生气的理由任凭对方猜测,有时候置之不理也能自动治愈。只是在江波涛身上,这是行不通的处理方法。江波涛知道缘由,但他故意不说。结果从十三赛季放置至今,周泽楷只退了一步,却从没放弃过他的射程范围。

小周,江波涛戳着杯子里的冰块说,别这样。

周泽楷没看他。

江波涛又说,你这样我难受。

周泽楷仍然没动。

店里的冷气很足,江波涛觉得刚才身体的那点热全部化为冰点。其实他和周泽楷什么关系?完全没必要坐在这里苦苦解释。江波涛回想起刚才周泽楷的表情,他发现自以为是的淡漠和潇洒终于让他自食恶果。他在周泽楷面前建立起来的那条防线,根本从一开始就形同虚设。

江波涛准备谈一谈。可是怎么谈,如何切入,他又没了主意。他适才被喻文州撞得身心俱疲,现在面对周泽楷这点情绪又像刚点燃就已经浇上冰水。兹兹冒着焦烟。他浑身止不住颤抖,明明周泽楷看起来才应该最有理由生气,明明他更有立场骂人,但江波涛就是停不下恐惧,那些被他隐藏在深处的情感外衣正在周泽楷面前一层层地剥落。

他们这场胶着战打了多年。周泽楷从没有表明过什么,江波涛也就步履薄冰。结果今天才发现镜面边缘再也支不起他的重量,更何况周泽楷两手的荒火碎霜噔噔噔给了他六发连射。

隔着马路的那一眼相望,江波涛即知道已经不可回头。周泽楷终于转过脸来。

他说,小江,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他接着说,你的累,我知道。

不是别的人。不是喻文州。江波涛在周泽楷的眼眸里看见星辉化成弧线,把他的忧愁全部履平。江波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在玩太鼓达人鬼模式。谱面是一张张周泽楷的脸,傍徨,不安,羞涩,快乐。他们终于不需要在尴尬的时候去买一只西瓜来缓解,他们躺在地板上,头顶着头,或者看周泽楷坐在沙发上,阳光从老虎窗里透进来,照着飞速移动的修长指节。

江波涛于是翻船了。他看见冰块在可乐里上下翻滚,最后化成一滩水,没有了初时的棱角。

 

END


真的是END了。我没有想到一篇初衷只是想用来炖红烧肉的喻江能够在伙伴间激起如斯反响。大家深刻探讨了各种感情走向。还给我码了多种后续,吾心真是甚慰。这篇里的江副带了大量个人观点在里面。包括他的为人处事。私设很多,但我觉得这就是我理解下的江波涛。

原作向的东西,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考据党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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