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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江担。杂食,fo请谨慎。

【百日江波涛24H|喻江】作

  • 2017百日江波涛企划DAY100暨百日感谢祭24H企划

  • 02:00(没错,我又是凌晨2点), @江受安利企划 

  • 庆祝2017百日江波涛顺利结束!!!

  • 此文系定时发布,如有问题,请留言告知。


喻文州还没推开门就已经感觉到包厢里震耳欲聋的声音乱成一片。临近月末,各类报表满天飞,他其实今天不太想来凑热闹,可实在架不住黄少天机关炮似的轰炸,纵然他已经是公认的聒噪值抗压一把手。说到底也是不想拂了他的面子。联谊充场子对他来说无非是信手捏来,熟门熟路。

推开门,声浪像有了生命似的,拼命冲击他的耳根,使他后脑的血管突突直跳。黄少天坐在高脚蹬上,把着麦正唱得自我陶醉,余下的几人有些叫得上名字,而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只一眼喻文州便明白今天是被黄少天摆了一道。

什么娇柔甜美易推倒的同系师妹、部门师姐一概没有,房间里清一色的男人,气氛居然在黄少天的带动下显得一点不冷场。

喻文州打完一圈招呼,不动声色坐在郑轩边上,笑着说:“联谊啊,兴致挺高。”

郑轩早看见喻文州进来,愣是装成若无其事跟着音乐哼小调,不想去接茬,一脑门写满“亚历山大不关我事”。他们以前就总结过喻文州脸上的笑,就算不敢打包票说全都懂,现在这个怎么看都明摆着“心情不爽”。

郑轩解释道:“你也知道的,都是黄少的主意,我对天发誓绝对没参合。”

黄少天正唱到王妃的副歌第二句,朝喻文州抛去个媚眼。

喻文州揉揉眉心,略显疲惫地闭目养神。

一曲终了,黄少天挤开郑轩,一屁股坐下来,兴致仍然很高昂:“怎么样?”

喻文州没动。不接话,也没动作。好像真的靠着沙发睡着一样。

切,现在让你摆谱好了,一会儿还不是要谢谢本少。黄少天咬着吸管,把橙汁喝得底朝天,发出嗦嗦嗦的声响,手指灵巧地点开手机屏幕——

到哪啦,快点快点,歌都轮了三圈呢。

就快啦^_^

郑轩诡异地看着黄少天,猜不透这位小少爷今天到底玩的哪一出,再看看喻文州那模样,着实有点奇怪。他耐不住八卦的心,勾着黄少天问:“叫喻老师来到底要看什么戏?”

“看什么戏,你就知道看戏,你们喻老师孤家寡人你难道都不着急吗?你看他那一脸情伤的表情,平日里就知道吃他喝他蹭他好处,该帮忙的时候个个都是木头人,毫不开窍。”黄少天把吸管的头咬得稀烂,神情活像老娘舅节目里五十岁恨铁不成钢的邻居家大婶。

郑轩吃了瘪,改去欣赏卢瀚文的表演。这位部门刚来的实习生活泼得天上有地下无,接过黄少天的麦,点得都是又吵又闹的歌,除了节拍,音准一个不再调,关键郑轩一首都没听过。其他部门的人他又不熟,正觉无聊之际,门再次被推开。

“哟,来啦,这里这里!”黄少天热情地挥手,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郑轩踢开,自己挪到沙发边上,在喻文州身边空出一人的位置,然后故意特别大声地喊,“过来文州这里坐。”

来人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缀着两枚徽章,上面是胡迪和巴斯光年。他略微一压帽檐,打着招呼从人堆里挤过来,才一抬头就和喻文州的目光撞个正着。

显然,喻文州有一秒的惊愕。黄少天却得逞似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对方比个胜利的手势。

这些小动作压根没有落进喻文州的眼里,他沉默着,终于知道黄少天葫芦里这把药是瞅准了他的软当一脚把他卖出去了。就算他惯会收拾情绪的,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波涛。他抿着唇,又往里挪出点空间好让江波涛坐下来。

“我们谈谈。”江波涛凑过去说。

喻文州知道在和江波涛分手这件事上,自己处理得实在太糟糕。这三十年的人生里,他从不认为会有自己处理不好的事,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周遭人的肯定是一回事,他对自己评判的标准也从来没有失误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所有的事情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行进。然而江波涛却让他不仅脱轨还彻底翻车。

喻文州拿余光瞟向黄少天。江波涛脱下帽子眉眼弯起来:“我托黄少帮的忙,我说只是想见你一面,别的和我都无关。不是你亲口给的解释,我不会信。”

歌曲正好换成轻柔的老歌,不用在震耳欲聋的后现代嘻哈风下扯着嗓子谈风月。喻文州喝了口苏打水,喉结上下滑动:“你想听什么话?”

很明显,这是一个拒不合作的信号。江波涛直直地看着喻文州,摘下帽子,头发被压出一圈杂乱的印子。印象里,喻文州从来不是这样耍赖的角色。他心里很焦躁。从黄少天答应帮他忙来看,喻文州之前找的种种理由无非只是借口。他会对一个人避而不见,只能说明他没有把握去完美应对。所以江波涛才觉得他不是真的想分手。然而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质问。

两个人相顾无言,默不作声,把听壁角的黄少天急得要死。郑轩压低声音问:“这才是压轴大戏?”

黄少天不理他,把江波涛往喻文州怀里一推,飞速按下切歌键,把慢调柔情换成金属摇滚。还将音量调到最大,一屋子人被震得头大,说什么都听不清楚。

“我想听什么你就编什么好打发我走吗?”

“你说什么?”

如果不贴着耳朵恐怕谁都不知道谁在说什么。江波涛感觉黄少天在他肩头按了一把。他突然使劲拽起喻文州,一路艰难地挪到包厢门口,不给喻文州半点机会,直接拉着他走出去。

“黄少挺够意思的,”江波涛松开手,重新戴好帽子,“演什么像什么,你让我看见你俩在一起,我还真信了。但是这种用烂的手段放在你身上,一点都不合适。如果你是真的想分手,绝对不会这样做。”

喻文州靠在一边,略微仰头:“那我会怎么做?”

江波涛平时也是伶牙俐齿的角色,今天想好要来兴师问罪,眼下突然看见喻文州露出苦闷的表情,他心里莫名其妙堵得慌,张着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走吧,这里太吵。”喻文州在那顶棒球帽上轻轻拍了一下,江波涛心口就跟着一动。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击,还不知道喻文州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话说回来,没有比拉一个直男过来做挡箭牌更没品的主意。他本来以为这种烂主意就只有孙翔想得出来……

江波涛猜得没错,出这馊主意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少天。不过那会儿黄少天压根不知道喻文州的真实想法,存着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人多的心思,等闹明白来龙去脉,觉得自己无辜被喻文州顺水推舟那么一利用,这才气得要替江波涛出口恶气,整了这么一出戏。

才入秋,日夜温差开始拉大。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人影斜斜地叠在一起。江波涛想如果喻文州给他讲些弯弯绕绕的道理,他一定要坚定立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避免被洗脑。

谁知,走到第四个路口,喻文州说:“有时候思虑太多反而不好,显而易见的事情,见到你才刚想明白。谁都不是谁,谁又能替谁做决定。”

这段时间江波涛有点患得患失,脑筋转得也不快,所以他没听懂喻文州的意思,只觉得这句话神神叨叨绕口得跟心灵鸡汤似的。通常来说,喻文州不会讲大道理,他说的话本身就让你觉得全是道理。但这句话显然和之前的对话没太大逻辑关系。

信号灯转绿,喻文州抓起江波涛的手,拖着他过马路。

“文州……”

“嗯?”

“你脑子还好使吗?”

江波涛才说完,就被食指弹了脑门。

“别学少天,回头我再收拾他。”

可能是喻文州想通了一个难题,心里放下了纠葛,眉眼露出坦然和宽慰。和江波涛在包厢里看见他时截然不同。一个月的分别,让江波涛觉得光是看着喻文州,心都能跳到嗓子口。他不自然地拉着帽檐,强行把那点悸动按压下去。

不行,这样好像又要输给他。这个人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全世界就他占着理。

但如果真是这样,之前那些种种,又要怎么解释。江波涛一门心思琢磨在这件事上,并没发现喻文州带路的方向。七拐八弯,很快他们站在熟悉的地方。过道里的感应灯亮起来,照应出深红色的防盗门打开又关上。


喻老师说关上门来谈人生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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